力。”
“第四点啊,”他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透彻和释然,“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好不容易才从这潭浑水里爬上岸,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了。吨粮田、平水河大桥……县里那么多干部栽了跟头,刘超英、刘进京都背了处分,我能全身而退,是运气。现在,我上岸了,何必再主动跳回那潭浑水里去?政协主席看着风光,可东洪现在是什么局面?那就是个火山口!我何必再去趟那趟浑水?安安稳稳退下来,过几天清净日子,比什么都强。我现在啊,最担心的,还是你的个人问题,你们还是要个孩子。”
焦杨听到最后一点,脸色一红,说道:“他非得要男孩,我……我也没办法。”
焦进岗道:“要男孩也是对的嘛”。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和坚定。
焦杨听完父亲条理清晰、理由充分的“四不干”,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父亲心意已决,而且这些理由确实站得住脚,尤其是最后一点“上岸不下水”,充满了政治智慧和对风险的精准预判。她轻轻捏住自己的手:“爸,我明白了。您怎么决定,我都支持您。只要您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