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焦进岗此刻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作为东洪在职的县领导,东洪今天的局面,县里每一位班子成员都难辞其咎。焦进岗在省城休养期间一直不回,直到县里明确不在追究那份126人的“安置”名单就匆匆返回东洪,这里面值得玩味。焦进岗依然笃定,县里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把有问题的领导干部一股脑全部清算,那样必然导致根基动摇,引发更大的动荡和恐慌。稳定,需要策略,更需要审时度势的妥协。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焦进岗办公室靠墙的书柜。书柜的上两层已经空了,几摞用牛皮纸仔细包裹好的书籍静静地躺在旁边的编织袋里。办公桌上,那份他亲笔写好的辞去人大主任职务的报告,墨迹早已干透,静静地躺在文件夹里。显然,这位老主任已经在为彻底“上岸”做好了准备。
我转头看向田嘉明,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田书记!这样吧,事态紧急,刻不容缓!你立刻回局里,亲自坐镇指挥部署!第一是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专案组,对胡延坤及其直系亲属实施24小时严密监控!布控要隐秘,范围要扩大,防止其销毁关键证据!这边我马上向市委汇报。第二,集中所有优势资源,顺着曹德福和那两名司机的线索,给我深挖到底!特别是那批被转移的油!几百吨油,不是小数目,个体户短时间内根本消化不了!我判断这些油很可能就藏在东原市范围内!要找出来!第三啊,扩大审讯范围,深挖细查!所有参与转移、销赃、通风报信的人员,一个都不能漏!动作要快!要准!要狠!要办成铁案!”
田嘉明郑重的点头。他不再多言,朝我和焦进岗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焦进岗两人。炉火依旧旺盛,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我看着焦进岗,说道:“焦主任啊,东洪的担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重!比任何时候都危险!‘两会’召开在即,胡延坤同志……显然已经无法再履行其政协主席的职责。政协主席的位置,绝不能空悬!尤其是现在人心浮动、暗流汹涌的敏感时期!这个位置,确实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能压得住阵脚、稳得住人心的老同志来坐镇!焦主任,您在东洪干部群众中威望极高,熟悉情况,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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