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国土局梁天野:“国土局老梁,你是土地爷,从专业角度表个态。按照国家现行的土地管理法规,这块地的使用权,到底该怎么认定?”
国土局梁天野推了推眼镜,回答得字斟句酌,透着谨慎:“李书记啊,我们调阅了能查到的所有历史档案。当年建厂征地,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手续……按当时的规范是没问题的,一些关键性的批文、协议原件都在。但当时确实比较随意,按现在的《土地管理法》,这种情况是极易引发权属纠纷。我们局也参与组织过调解,但双方各执一词,分歧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严格来说,这属于典型的历史遗留土地权属争议。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可能有一方不服,棉纺厂现在火烧眉毛的境况,恐怕……等不起这个漫长的过程。”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县委常委、副县长苗东方身上。他是老曹河,根子就在西街村,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能代表本土势力的一种风向。
“东方县长,你是老曹河啊,对西街村的乡情民意也熟。抛开分管工作,从你对地方情况的了解来看,这个结,有没有可能解开?该怎么解?”
苗东方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端着茶杯慢慢转,脸上没什么大表情。被点到名,他赶忙放下杯子,坐正了身体,露出一副深思熟虑又颇为为难的神色:“李书记啊,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我说句心里话。我苗东方是西街村走出来的人,喝村里的水长大,对那片土地、对那些乡亲,有感情。于公,我希望县里的企业能闯过难关;于私,我也希望乡亲们的诉求能得到合理解决。但这个事……确实是个死疙瘩。”
他拿着杯盖甩了甩上面的水才继续道,“不瞒您说,私下里,我也找过村里几位还能说上话的叔伯长辈,讲大局,讲利害,甚至……也暗示过,只要不再阻挠土地处置,县里和厂里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予适当的补偿。但是,难啊。”
他摇摇头,“村民现在认准了一个理,情绪很大,这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还掺着几十年的积怨,觉得当年吃了亏。我个人能力有限,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能让两边都心服口服的好办法。”
他说到这里,挤出微笑,目光诚恳地看向我,“李书记,您是县委的主心骨,站位高,视野宽,政策水平也比我们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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