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
我没回头,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两人并肩走在连接礼堂和办公楼那条不长的水泥路上。路两旁栽着冬青,行道树也和市委大院一样,换上了梧桐。知了在头顶的梧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人已经带走了。”粟林坤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市纪委的车直接开到了后门,邹新民书记亲自押车,回市里了。”
“嗯。”我点点头,脚步不停,“我看孙浩宇同志,最后走得还算……体面?”我说的是反话,当时孙浩宇被架起来时,腿都软了。
粟林坤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别提了,李书记。宣读决定的时候,脸就白了。等邹书记念到‘带离会场’,我看整个人都软了,站都站不住。最后是市纪委那几个年轻同志,一边一个,几乎是半架半拖给弄出去的。脚都不怎么沾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