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英听出了他话里藏不住的得意,顺着话头接道:“定凯同志,你这就是谦虚了。你要是主持了县政府工作,那就是咱们曹河的当家的,我们这些人,不都是给你搭班子干活的?我们可都是给你打工。”
这话显然说到了马定凯的心坎里,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轻快了些。
他故作感慨地说:“想往上走一步,难啊。一步一个坎。这次要不是……唉,不多说了。总之,你的情分,我记在心里。”
方云英笑了笑,刚想再说两句体己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她丈夫彭树德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敞开着,前襟湿了一大片。
方云英心里一慌,脸上却瞬间恢复了镇定,对着话筒飞快地说:“好了建勇,我这边有点工作上的事,咱们有空再聊。”不等马定凯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跑过来了?”方云英放下话筒,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还有一丝没压下去的慌乱。彭树德如今从机械厂调离,在县工业局当正科级干部,就算是在机械厂的时候,也几乎从不来她的办公室,两个人在家都没多少话,更别说在县委大院里。
彭树德喘着粗气,目光在她脸上和刚挂断的电话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带着火气:“给谁打电话呢?打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往你办公室打了三次,全是占线。”
“还能有谁,建勇呗,你知道,建勇要给县里批农业项目。”方云英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着,掩饰心里的慌乱,“小友马上要去对接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多把把关?”
听说是为了儿子彭小友的前程,彭树德脸上的怒气消了些,可眼里的疑虑还没散。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方云英的茶杯,也不管是谁的,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凉茶,才一抹嘴说:“小友的事是该上心,县里领导都答应了,就是走个程序,给他攒点政绩。可我怕是干不了几天了,搞不好这次让我直接退休。”
方云英没接这话,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管他退不退休的事。她抬眼看着彭树德:“你急急忙忙闯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彭树德放下杯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还回头看了一眼关紧的门,生怕有人偷听:“我刚听局里的人说,孙浩宇被市纪委当场带走了?就在今天的动员大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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