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寒暄。
有真心不舍的,说着“梁县长,常回曹河看看”;有趁机套近乎的,说着“梁局长,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曹河”;也有纯粹走个过场,握个手就退到一边的。
另一边,马定凯也被不少人围住了。虽说只是“临时主持”,可谁都明白,只要不出大岔子,这“临时”两个字,迟早要去掉。祝贺声、恭维声不绝于耳。
“马县长,恭喜恭喜!”
“定凯县长,以后我们的工作,可就全靠您多指导了!”
“马县长,政府工作千头万绪,您可得多保重身体!”
马定凯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和每一个人握手,一一回应:“感谢感谢,都是组织的信任。”“只是临时主持工作,还要靠大家多支持。”“一起努力,把曹河的事办好。”
他的笑容很得体,握手很有力,可眼神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扬眉吐气。虽说只是“临时主持”,可那只差半步的位置,他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去了。尽管前面还有个“临时”的前缀,可希望,已经近在眼前。
送行的车队,早就等在了县委大院门口。梁满仓的行李很简单,一个黄色的化肥袋子,一个装着洗漱用品的网兜,还有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走到桑塔纳轿车边,梁满仓转过身,对着送行的人群,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桑塔纳缓缓驶出县委大院,拐过街角,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再见了,我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