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根本不敢管。到最后,他们干脆连现场都不来了,盖章的时候还是县里以周海英的名义去找他们盖的。他们哪敢得罪上面的人啊。”
李显平听完,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作为县委书记,他虽然知道县城里存在一些阴暗面,有些干部会在政策允许的边缘给企业经营提供一些帮助,但像外甥沈鹏这样胆大妄为,盗窃建筑材料、进行无原则贩卖的事情,他还是闻所未闻。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外甥,他只觉得无比陌生,仿佛对方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正在一步步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等着他做出艰难的抉择。
李显平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好,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李泰峰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有没有参与其中?”
沈鹏思索了一下,就说:“大舅,您不觉得,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泰峰嘛,凭啥县里多花这么多钱买龙腾公司的碎石头子,这完全就是李泰峰一意孤行嘛,他在县里那就是一言堂嘛,老曹和他不对付,老焦和他面和心不和,老董撒手不管,这个李朝阳要不是有上面人罩着,早就被架空了,还修什么水库来谈判。事情嘛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太迷信周鸿基了,为了维护周鸿基,宁愿自己背负骂名,还在两条公路上设置水泥墩子,不让大车通过。他就是担心桥垮了,会追究到周鸿基的身上。不过现在他好像也想明白了,知道材料问题出在县里,但是现在他敢认吗?明白过来又能怎么样呢?他离开东洪县也只是时间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