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协主席胡延坤走在最后,他裹着件半旧的军大衣,脸色灰败,眼袋浮肿,在后面则是田嘉明穿着一身的警服。
无形的墙,冰冷而坚硬,在长桌两端悄然筑起。
我在主位坐定,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岁月和固执的脸。刘进京低声说道,那咱们开始?
我说道:“开始!”
刘进京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烟雾:“同志们啊,大家都是老黄牛啊,今天朝阳县长带着咱们县里的几个领导到人大来,就是要虚心听一听大家对东洪发展的意见建议,县长今天一来就定了调子,畅所欲言嘛,希望大家开诚布公。”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沉默。副主任们或弹烟灰,或端起搪瓷茶杯小口啜饮,眼神飘忽,就是无人接话,冷场了片刻之后。
我看着刘进京,这位县人大党组书记、东洪本地威望极高的老资格,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