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钱,退什么钱,不要跟他们胡闹……。”
市人大那栋苏式老楼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弥漫着旧木头混合煤炭燃烧不充分的沉闷气味,与县委大院那种紧绷的忙碌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时间的缓流区。胡延坤和吕连群被秘书引着,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挂着“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皮鞋踩在打过蜡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门开了。李泰峰正伏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程式化的热情,站起身绕过桌子:“哎呀!延坤!连群!不是说中午才到,我都和显平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快进来坐!”
他走过来与两人握手。握到胡延坤时,李泰峰的手温热干燥,力道适中。握到吕连群时,那热情明显淡了几分,只是指尖轻轻一碰便松开,脸上的笑容也像是浮在表面。李泰峰对吕连群在关键时刻的“骑墙”和迅速倒向新班子的行为,显然并未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