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或者说,买一个切割罪责、相对体面的结局。
胡延坤脸上的悲怆和决绝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颓然。他靠在沙发背上,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而干涩:“好……超英……退钱……我明白。只要……只要县里能说话算话,退了钱,不再追究玉生其他的……其他的事情,我……我可以支持。”
他艰难地吐出“支持”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这意味着他不仅要放弃抵抗,还要亲手将儿子这些年非法敛聚的财富吐出来,甚至可能还要搭上自己的积蓄去填补窟窿。这无异于剜心割肉,但为了儿子,他别无选择。
刘超英脸上的凝重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审慎:“延坤主席,您能这么想,就对了。县里也不是不讲道理,更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只要问题能解决,矛盾能化解,过去的事,可以向前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