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的张叔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我心头一紧。再开口时,张叔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上层博弈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朝阳啊……很多事情,你要学会体会钟书记的难处。县里面的局面复杂,需要平衡各种力量,市里面……只会比县里面更复杂十倍、百倍!省里的考虑、市里不同派系的角力、各方利益的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丁洪涛……呼声确实很高,周海英那边能量不小,省里也有人替他说话。钟书记虽然支持你,支持东洪本土干部平稳过渡,但他……毕竟也要考虑全局,考虑平衡,考虑他离开后东原的稳定大局。有时候,为了推动更重要的事情,在一些关键位置上,可能……不得不做一些妥协。”
张叔的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丁洪涛空降东洪担任县委书记的可能性,非常大!这并非钟毅书记的本意,而是更高层面博弈和平衡的结果。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刚才因想到焦进岗转任方案而产生的些许振奋,被这冰冷的现实冲得七零八落。我握着话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朝阳?”张叔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张叔,我……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焦进岗同志转任政协主席的事,我会抓紧推进,征求他个人意见,按程序向市委汇报。其他的……我服从组织安排。”
“嗯,沉住气,把眼前的工作做好。记住,无论谁来当书记,东洪的改革发展,不能停下来,也离不开你的努力!”张叔最后的话,带着鼓励,也带着深沉的嘱托。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焦杨刚才送父亲离开时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此刻在我脑海中浮现。焦杨,还敢和我端杯子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