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在寂静的屋内久久回荡。
萨格莱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法石光滑的表面，那妖异的红光在他灰色的眼眸中跳动。
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如果这块用黑魔法炼成的石头是真的，那么尼可·勒梅的那块……
“雷鸟。”他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少岁了？”
正想再检查一遍羊皮纸的雷鸟明显一怔，银白色的眉毛皱了起来：“一百零三岁，到十一月底就一百零四了。”
他布满皱纹的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萨格莱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追问：“以你的魔力水平，预估还能活多久？”
石屋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十年……最多十五年。”雷鸟的嗓音沙哑，“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和魔力都已经开始衰退了。”
他举起右手，指尖迸发的火花比年轻时暗淡了许多。
萨格莱斯突然站起身，黑袍在烛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这不合理。”
他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连串发光的名字：
尼可·勒梅-665岁
巴里·威利·温克尔-422岁
阿芒多·迪佩特-355岁
“你是说……”雪枭女士突然前倾，她的银发在激动中微微颤动，“你是在暗示……这些长寿者都……”
“使用了这东西续命？”萨格莱斯替她说完，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不呢？看看这块石头是怎么炼成的——瘟疫，血肉，黑魔法……”
石屋内陷入长久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打破凝重的空气。
八双眼睛紧盯着桌上那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石头，仿佛那是什么随时会苏醒的凶兽。
“好了，各位——”萨格莱斯突然拍手，清脆的声响惊得红隼一抖。
他随手将魔法石往桌上一放，石料与木质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与其纠结伦理问题，不如想想实际好处。”
魔杖轻挥，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从墙角飘来。
当它与魔法石相触的瞬间，耀眼金光迸发——眨眼间，一块足有南瓜大小的纯金块就重重落在桌上，将烛台震得东倒西歪。
八个人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雪枭女士倒吸一口冷气；雨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就连向来沉稳的雷鸟，喉结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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