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乱坟堆,虽说是六月炎夏,可她凭空生出一股阴寒的感觉。
树影娑娑,泥土冰冷的过分,又冷又硬,踩上去咯咯作响。
她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凄冷的绿色鬼影在飘荡。
不会真的遇到鬼了吧……
朦胧间,亮起一线鬼灯,只见下面一张芙蓉面,双颊微红,脸色惨白,一看就不是活人。
那女子看着她,双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却在掠过黎昭的时候放了一支红艳艳的海棠花。
海棠花……她心中一动,回头时只看到一团白雾,影影绰绰,哪有什么芙蓉面?
所以刚才是什么东西?
意识迷蒙间,黎昭自床榻惊醒,发现这里正是刚才离开的屋子。
怎么回事?她心中纳罕,下床走了几步,恍然见到桌上一支枯萎的海棠花,叶片微微发黄,蜷缩在一起,像一只瘫痪的胳膊。
“……”太离奇了,她眉头一拧,发觉此事并不简单。
至于刚才是做梦还是真的有人显灵,这已经不重要了。她拉着鄢凌,又带着一队人马走到衙门,开门见山,说什么都要见一面徐相公。
“世子妃,这是朝廷要犯,小的不能……”县太爷依旧是一脸为难。
“从前我就见你畏畏缩缩,怎么这个时候敢和我硬刚?”黎昭一拍桌子,带着茶盏和玉壶都晃了晃,溅出两滴不算清透的茶液,她话锋一转,眉眼间沾了些打量的意味:“莫不是看秦家家大业大你不敢招惹,所以来糊弄我了?”
话音刚落,县太爷脸色“唰”白,哆哆嗦嗦的,也说不明白话。
“还是说——你要抗旨不尊?”她晃了晃手中明黄色的“圣旨”,这圣旨是刚写完的,要是县太爷真敢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当然,县太爷不会有这个胆子,一边是长安城的御史一边是树大根深的秦家,他两难抉择,整个人立在原地,额上直冒冷汗,顷刻间晕了过去。
师爷立刻招呼人去找郎中,又不忘就坡下驴:“世子妃,您看我们老爷……”
这是逼她就范?黎昭眉头一挑,高声道:“不必去找郎中了,本宫亲自给他治。”
“您……”师爷无可奈何,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县太爷。
唤人拿来一张手绢,她轻抚鬓间的红色海棠花,另一只手搭上县太爷的脉搏
——除了有些“三高”,还真没什么大问题。看来就是装晕,她不屑地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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