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一件暖和的披风。原主从小落下寒症的病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好的,她只能将就养着,偶尔给自己来一针松快松快。
天牢里脏污不堪,细菌又太多,一回北辰宫她就生了病,这时候还有些发热。
崔明光摸着她的额头,语气略有责备:“都叫你不要来了,你还撑着来。”
永元帝都下旨让她去天牢看看旧人了,这时候要是不来,岂不是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这不是想来看看嘛。”黎昭眨巴着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崔明光直接了当拒绝她:“这样血腥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待会儿你露个脸就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她随口应着。
无论什么时候,杀头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刑场周边围满了人,乌泱泱的,仿佛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皇上驾到——”太监尖利的声音游荡在上方,这群麻雀很快安静下来。
永元帝坐在最上面,面色平静。
被关押的犯人坐着囚车,随着车轱辘的转动,很快到达刑场。
江照月佝偻着背,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她比昨天瘦了好多……”黎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眯起眼睛:“个子是不是变高了?”
没等她仔细去想,耳畔忽然传来京兆尹粗犷的声音:“行刑!”
这样惨烈的场面她不愿意看,于是闭上了眼睛。
随着令牌的落地,刽子手先是咽了一口烈酒,酒水混着口水,一同被喷到泛着寒光的刀尖上。
忽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有人劫法场了!”
劫法场?
黎昭猛地睁开眼睛,却见那本该受刑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没等她说完一句话,就被江照月死死抓住手腕,冰凉的刀尖漫上脖颈,她终于清醒过来。
“放开她们!”
谢昀一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面——自己的母亲和妻子纷纷被劫持。对方来势汹汹,似乎什么都不求。
身穿单薄囚衣的女人接过半旧的披风,从容披在身上,笑道:“都说国师深明大义,不如也让我看看——您是会选择谁呢?”
刑场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幅样貌,黎昭眼睛一眯,勉强看清那人——是戚影,她怎么逃出来的?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她问。
“你的话会不会太多了?”江照月毫不留情怼回去。
黎昭有些不解,更尊贵的人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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