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羽箭是从醉仙楼里飞出去的,两地离着不近,怎么就好巧不巧中了呢?
谢昀想不明白,先前他也去了一趟醉仙楼,可无论怎么复刻,都无法再现那日的场景。这几日的连轴转,他已经疲累不堪,这时候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也忙了许多日子,还是先去休息吧。”沈绥看他眼下乌青一片,很是心疼,“你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情……”
她只说了一半,可剩下的话谢昀心里门清。
——双方都在瞒着这位可怜的母亲,即便她的亲生孩子就在面前。
当然,有时候这位母亲也会自己装傻。
“本宫该走了……”
一直乘上轿辇,她才呜咽出声,不出片刻后,沈绥擦干脸上的泪痕,恢复原来的模样。
“娘娘……”轿外的女官语气担忧。
只得到一个冰冷的:“无事。”
“……是。”
回宫的路很短,可沈绥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她察觉到不对劲。
“来人——来人——”
无人回应。
“来人——”她重复一遍,依旧无人回应。
浮着金粉的轿帘摇摇晃晃,被风吹起一个边角,露出下面沾血的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