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霁给她腰牌的时候,正好是在郊外,如此一来也不算撒谎。
敬王妃又说了些家常,直到临走前,忽然看到管家匆匆走来,低声说道:“启禀王妃,宋相公的新妇袁娘子求见。”
宋相公?难道是宋书澄?黎昭眉心微动,起身福了福身:“府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妾身就先告辞了。”
对方一眼就看出她的刻意疏离,敬王妃微微一笑,问道:“黎夫人就不想看这场好戏?”
是想看,但这时候不想看。
可王妃的一番“好意”,又怎么能轻易拒绝。于是,她被迫看了这一场好戏。
袁娘子如同一只花孔雀般,竭尽全力讨好上面最尊贵的女人,而敬王妃只是淡淡地喝着茶,偶尔清吭一声,袁娘子便奉承地更加卖力。
这样的嘴脸,倘若是往常,黎昭绝对是看不上的,可眼下她竟生出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曾几何时,她又何尝不是另一位袁娘子呢。
好不容易捱过了酷刑,黎昭抬脚欲走,却硬生生被袁娘子叫住:‘还没请教夫人的名讳?’
不,还是不说的好,但袁娘子一个普通官宦敢这样说,背后定是有敬王妃的默许。想明白这点,她点头:“妾身北辰宫黎氏。”
袁娘子“啊”了一声,脸上瞬间堆起一团笑:“原来是黎夫人啊,失敬失敬,妾身这厢给您行礼了。”说着,她微微屈膝,姿态从容地福了福身。
合着刚才压根就没看到自己啊……还真是目标明确的一个人,不相关的直接忽略。黎昭嘴角微微一抽,随后不动声色掩饰下去。
“袁娘子,是个巧人。”她憋了好半天,才算整出来一句像样的话。
就在黎昭尴尬不已的时候,敬王妃如同大赦天下一般,说了句不那么公道的话:“刚才黎夫人还说家中有事,本宫一时多留了你一会儿,还望夫人莫要介意才是。”
哪敢有她介意的份啊,她福了福身:“妾身多谢王妃教诲。”
一直回到北辰宫,她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背上已经浮起一层冷汗。
连翘出门采买草药,这时候才回来,她一回来就嚷嚷:“夫人您可是当家不知油盐贵,咱们都是熟客了,那草药贩子还坐地起价呢,幸亏我机灵多问了一句,不然这钱算是白搭进去了。”
按照往常,黎昭肯定会夸她两句,不过今天有所不同,她放下手里的披风,试探一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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