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究竟是谁会费这么大心力?
眨眼间,一个熟悉的名字跃上心头。
“是殿下?”医者对天才,总归是有几分敬重的,即便江流霜不想承认,可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
谢昀嘻嘻笑着,问:“怎么,是想求我,拿一张方子?”
笑话,他是决不能给的,何况也没有方子。
“蛊虫哪来的方子?”事已至此,江流霜也没了方才的温和与淡定,而是不住地探查起来,直到他的身体再没有蛊虫的动静,终于心死了心,“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如果说是顾靖川捅的那一刀起了作用呢?
他恶劣的想,怕是会气的跳脚吧。
“当然是活取啊,不然呢?殿下以为会是什么呢?”谢昀歪歪头,布满薄茧的手指藏于袖中,慢慢活动着。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就能活动了。
“活取?”江流霜似乎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呵呵笑了起来:“能解毒的东西只有一个……”她忽然想到什么,瞠目结舌,半晌才发出声音:“他、他允许你们下墓了?”
说的是白翡,下的还是他亲娘的墓,顺便把他们白家的祖坟都冲跑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不信她不知道。
“白先生仗义,自然是舍不得旧友凄惨过世,便许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不过出了点差错。”
江流霜霎时间反应过来,惊呼:“白家不知道是你们做的?”
把人祖坟撅了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大逆不道,别说是好友,就连一家人也能反目成仇。
白家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广结善缘,若是得罪了他们,和与整个江湖为敌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闹事,反而隐瞒下来,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
一个里应外合、不敬祖宗的真相。
供奉这么多年的神佛,谢昀早就看明白了,任旁人怎么说,自己都不为所动。
泥塑的金身,天底下最平凡不过的泥土,承载着生与死、美梦与现实的距离,吞噬着数不清的银钱。
土克金、土克金,金灿灿、白花花的金钱化作香灰,在神像前铺了一层又一层,没有人祭拜神佛,他们只会奠念自己的欲望。
“殿下,这种事儿不是您应该关注的吧?”谢昀歪歪头,忽的暴起,怒喝一声,十指死死扣着江流霜的脖颈。
她嗬嗬,声音从闭合的喉管中勉强逃出:“放——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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