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警觉起来,贺兰家本在燕国一个边陲小城,且风吹日晒的,哪会有蛊虫,便多嘴问了一句:“你之前养过蛊虫吗?”
他摇摇头,说:“没有,但我的姑姑养过,我的姑姑她……死得早,不,算不上死了。她只是失踪了。”
月色下,少年俊俏的五官愈发耀眼,黎昭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你的姑姑会医术?”
“她不会,她只是对蛊虫感兴趣。祖父只有她一个女儿,疼爱非常,便四处托人,才寻罗了南疆的蛊虫来。姑姑很会养虫子,其中就一样最为厉害。我忘记了蛊虫的名字,只记得那虫子需要人血来喂养,不仅仅要喂养人的体格强健,更重要的是命格合适。”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继续说道:“蛊虫养成之后,姑姑就消失不见了。祖父惊厥之下一病不起,早早就去了。”
周围难得的平静下来,仅有几只鸟虫“吱吱”叫着。
良久,黎昭意识到了不对劲,便问道:“我能再问你一句吗?或许有些冒昧,但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好。”贺兰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反倒让她吃惊不已,她将准备好的话咽回去,在胃里翻腾一圈,变成一句:“你姑姑失踪那天,有没有周国的人到访,即便是过路的客商。”
贺兰砚想了想,沉寂清冷的月色中,一声“是”,惹眼又突兀。
她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好挑明,于是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我好像知道了,谢谢你。”
听她说完,贺兰砚抿唇一笑,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凄凉与无奈,他道:“祖父长眠地底,那之后,蛊虫们就被父亲一把火烧死了。”
如同贺兰家一样,被火烧死了。
干干净净的。
“你……是不是知道那只蛊虫,或者是我的姑姑在哪里了。”他说的恳切,仿佛早已料定一般。
黎昭先摇头,然后沉默,最后重重地点头:“那只蛊虫是我亲手杀的。它就养在我的丈夫身上。而你的姑姑……应该就是江照月与江流霜她们姐妹二人的生身母亲。”
因为出身燕国,所以不受重视。而那只蛊虫,才成了姐妹二人的救命药。
“原来是这样啊。”贺兰砚并没有太多惊讶,也没有过多伤心,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
听到最后的亲人早早离去,少年不哭也不闹,只是转过身去,留一个捉摸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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