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薄,也没见过什么是标准的幸福,更不知道母亲会在生命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或许是沈绥之于她,隔了一面面厚重的宫墙,彼此两不相识;又或许是崔明光之于谢昀,清规戒律皆为虚妄,彼此间心有灵犀。
所以哪一种才是对的?
可能都是对的吧。
黎昭不知道,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于是拖着半残的身体,循着来时的脚步,一步步走出门外。
凤仪宫的门槛很高,冬日为了防雪,难免加高了些。她双手紧紧扣着门框,使劲一跳,摔了一个踉跄后,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外面又下起雪花,一片大过一片,压得黎昭有些喘不过气。
“快来人——”
“快来人——殿下摔倒了!”
临昏迷前,她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
“陛下这是何意,是怀疑她,还是怀疑安阳侯府?”
“你觉得她会和我们一心?”
空气中响起一声冷哼,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只是一个女孩,再怎么宠爱,再怎么给她权势,也不会让她做太子。难道陛下不是这样想的?”
蓦地,黎昭回想起那个梦,梦里的自己的确贪恋权势,抱着一柄旧了的尚方宝剑,仿佛拥有全世界一般,怎么都不放手。
最后呢?
死了。
难不成自己想做太子?
那她真是失心疯了。
直到永元帝的一句话传来,她才恍然大悟。
“这世间又不是没有女子做皇帝的道理,还是皇后觉得如今的太子更有指望?”
太子褚云朔……怎么看都像是修仙的料。
黎昭深以为然。所以呢,也不会让她做太子,何况自己来路不明,到时候冒出个人指认自己,万一证据确凿,下一秒就在天牢了。
换句话说,自己的死活完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若是那丫头能生个男孩,陛下会怎么做?”
那丫头、生个男孩?
怎么这话听不懂了,黎昭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那便记在你的名下。去母留子而已,届时把知晓此事的宫人都料理了。”永元帝说的很轻巧,宛如动手的人不是他自己。
当然,也不会是他自己。
上位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然后啃食他手指缝露出的一点粮食,继续卖命。
“这么大费周章?”沈绥也轻巧说着。
要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这两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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