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谨在一块小小的瓷砖上。
沈清臣难得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良久,才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别这样站着,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他不习惯处理公务时身边有人,因此沈芸坐得远远地,离着他十七八块瓷砖的距离。
具体是多少?沈芸掰着指头数了数,最后得出个十四来,这下子可是连脚趾头都借上了。
“你……”沈清臣本想劝她回去早些睡,但话到了嘴边,硬是转了回去:“你就不能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吗?”
语气夹枪带棒,听得沈芸很不舒服。
“妾身这就找些自己的事情做去。”也亏得她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沈清臣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若说生气,自己也没资格,若说不气,又觉得沈芸这态度是一天比一天冷淡,丝丝缕缕的愁绪积压在心里,如同一个“井”字,横竖都是二,横竖都逃不开。
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将这股子气压在心里,没处撒。
桌上的文书,写的是崔怀安的现状——恣睢肆意、不见任何伤心之状。
沈清月已经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要求崔怀安守着丧期的确有些强求,但他怎会这样没有眼色,在沈清臣的眼皮子底下都不装一装样子?
他十分苦恼,当年这门婚事可是他一手促成的,本想着崔怀安一表人才,又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把妹子嫁过去并不算委屈,日后自己也能照拂着,可不到五年的时间,沈清月就香消玉殒,连最后一面都没瞧上,就被崔怀安早早下葬。
出嫁从夫,这样的规矩他都懂,但心里就是堵着一块,都是一齐长大的亲生妹妹,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怎么会不提前通知一声,就将人埋了呢?
里面透着种种诡异,但崔怀安这事儿做得极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这件事儿还得去问问寄灵那孩子,正想着,沈清臣抬起头来,恰逢门口的老管家敲了敲门,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主子,长安城来信儿了。”声音顿了顿,好像忘了什么一般,没过一会儿又听到一句:“是北辰宫过来的信儿。”
北辰宫?这个时候的信?沈清臣自认为自己和谢昀的交际不多,因此一开始并没有上心,直到听到老管家说:“老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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