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落点、力道、走向,全部顺著骨纹的天然肌理走,一丝不差。
这种功夫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一定是在无数根骨头上刻过无数道纹路,才能把骨纹的走向摸得这么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张远那一道转折之后没有停,而是顺著弓臂继续往下走,一口气又刻了三道纹路。
三道纹路与原有的锐锋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纹路组合。
那组合他隐约认识,在祖上传下来的残破图册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从未见过完整版。
「这道是聚力纹。这道是破甲纹。这道是定风纹。」张远边刻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三道纹和锐锋纹迭在一起,不是四倍。是五倍。」
拓跋骨缓缓站起来。
他的腿脚不好,站起来的时候手撑著桌子,指节都在发抖。
他盯著弓臂上那四道交错的纹路,眼睛一眨不眨,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能不能……让我看看?」
张远把弓臂递给他。
拓跋骨将弓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取出一块磨得极薄的骨片贴在刻痕上,用指尖感受纹路的深浅。
他看了很久,久到屋外的天色都暗了一分,然后他把弓臂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张远。
「四纹迭合,我以前只在祖上传下来的残图里见过。」
「那图只剩半张,纹路也模糊了,我年轻时试著补过,补了四十年没补出来。」
「张前辈,这四道纹路不是寻常手法,是上古天宫战纹。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远放下刻刀:「我在古籍里见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