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山体,在周围的山谷中堆积成一片嶙峋的乱石滩,至今寸草不生。
昭华城就建在剩下的半截山体上。
城墙沿著断崖的边缘蜿蜒而上,最高的塔楼恰好建在断崖的最高处。
从远处望去,整座城池像是一座悬挂在天际线上的要塞。
张远带著一支不到百人的队伍从石垒堡出发时,天还没亮。
没有人问他去做什么,也没有人拦他。
他只是走到营地门口,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默默望著他的守军,然后策马向北。
拓跋山、阿木、严青和严老栓跟在后面。
队伍在荒原上疾驰了三日,快要接近昭华城时,拓跋山忽然勒住了缰绳,目光紧紧地盯著前方。
远处的山脊上,出现了另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约莫有三四百人,衣甲鲜明,旗帜飘扬。
旗帜上绣著的图案各不相同。
有的是一只展翅的金色巨鹰,有的是一座在火焰中矗立的黑色城池,有的是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
昭华城断崖前的校场如同一片巨大的扇面,此刻已经被各方势力的人马挤满。
放眼望去,那些衣甲鲜明的队伍,在校场上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
每一支队伍都竖起了一面自己的旗帜。
风从断崖下方吹上来,将那些旗帜吹得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是一片起伏的彩色波浪。
秦岳不知什么时候赶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向张远介绍著那些旗帜对应的来历。
那面金色巨鹰旗帜,是青嵩界南境的金羽府的人。
他们的统领叫金燕山,据说此人体内有一丝上古金翅大鹏的血脉,性情倨傲,极难相处。
那面火焰黑城旗帜,是西境的焚天堡。
堡主叫烈阳洪,修为据说已达半步尊者,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张远淡淡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校场正中央那面最高处的旗帜上。
那是一面极其古老的旗帜,旗面已经是灰白色了,边角磨损得利害,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损。
但那面旗帜依然被高高地竖在校场正中央,比周围所有的旗帜都要高出一截。
旗面上绣著的不是图案,而是一个字。
天。
他看了那面旗帜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遗老会。倒是有心了。」
各方人马陆续进入了校场。
人越聚越多,那些旗帜下的队伍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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