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旗面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然后,阵旗的旗杆一根接一根地折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截一截地掰断。
「哢嚓。」
第一根。
「哢嚓。」
第二根。
「哢嚓。」
第三根。
「哢嚓——哢嚓——哢嚓——」
接连的断裂声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祭坛中央的那枚阵眼核心石,表面浮现出一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然后整块碎裂,化为齑粉。
「噗——」
西北角的屏障猛地暗淡了几分。
一道裂口出现在屏障上。
那裂口不大,只有数丈长,在整座屏障上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但已经足够让魔气渗入。
暗紫色的魔气像一条条毒蛇,从裂口中钻了进来,在血磨盘的西北角上空盘旋。
「嘶嘶嘶——」
魔气与屏障边缘接触时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像是热油泼在了冰面上。
然后是更多的魔气。
然后是第一批天魔。
「破!」
一头黑翼天魔从裂口中猛地挤了进来。
它的翼尖在穿过裂口时磨出了一串火花,「滋啦」一声响,但它不管不顾。
它双翼一展,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著下方最近的一座烽燧俯冲而下。
「铛!」
一面塔盾从地面升起,一名岩甲族的战士举盾挡住了天魔的利爪。
撞击声沉闷而沉重。
冲击力将那战士震得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碎石向两侧翻开,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顶住!」
在他身后,牛魔族的弩手已经将弩箭上弦。
「嘣!」
一支淬了魔晶碎片的弩箭破空而出,箭矢上燃烧著淡紫色的魔晶火光。
「噗嗤!」
弩箭贯穿了那头天魔的左翼,箭头从翼根处透出,带出一串暗紫色的血珠。
天魔发出一声尖啸,「嗷——」,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翻滚著砸落在地面上。
「砰!」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但没有等那岩甲族战士补上一刀,裂口中已经涌入了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天魔。
它们像决堤后的洪水一样从那道裂口中涌出,黑压压的一片,从天而降,扑向西北角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