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得也还完整。
但张远在取出来时就能感觉到,灵芝盖上的纹路有几处微裂,血参的根须断了两根,那株灵草的叶片边缘微微卷起,药力大约散了三成。
老者凑近了看。
他没有用手碰,只是俯下身,将鼻尖凑到灵芝上方寸许的位置,轻轻嗅了嗅,又用指腹悬空在血参上方感受了片刻。
他的动作极慢极细,像一个老匠人在审视一件成色不够完美的器物。
然后他直起身,皱了皱眉,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这东西勉强能用「的挑剔。
「品相一般,药力也散了三成。」他拖长了尾音,目光重新落在张远的斗篷帽簷上,「你想换什么。」
「攻伐。」张远说,「或者遁法。」
老者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指尖落下的声音沉闷而均匀,像一台精密的钟在计数。
然后他转身,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柜台上。
那暗格藏在乌木柜台背面的夹层里,位置极其隐蔽,从正面完全看不出痕迹。
老者取玉简时手指在暗格边缘摸索了两下,按动了什么机栝,才将那格板无声无息地推开。
玉简被他拈在指尖,放在柜面上时轻轻一推,滑到了张远面前。
「《流光遁法》,上等身法。」老者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行家里手的笃定,「练至大成,可化流光,瞬息千里。」
「玄黄界里想买这卷的不少,老夫这卷是完整的原本拓印,比坊间流传的那些残本多出三层奥义。」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远身上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
「你那三株灵药,再加两块界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