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慈祥的意味,像一个老者在跟一个晚辈聊家常。
「铁七阁下,你身上有界石,有灵药,有传承,有那头异兽,还有那块令牌。」
他顿了顿。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夫的人,跟了你三天了。」
那声音落在张远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溅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三天。
从玄黄城外那座山谷开始,到西市的街巷,到那间半旧招牌的铺子,到他出城后一路西行的丘陵,再到这处他以为足够偏僻的山谷。
三天的路线、三天的停留、三天的每一个落脚点,都在这老者的掌握之中。
「三天里,你在西市用灵药换了流光遁法,在城外汇合了那头异兽,又在这山谷里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那笑容在他枯瘦的面容上绽开时,像干裂的土块表面被撑开了一道缝,寒意从缝里漏出来。
「现在,该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在一场已经注定结果的游戏里宣布最后的条款。
那笃定来自他对局势的掌握。
十二名精锐包围,至尊中境压阵,对方不过一个最近才冒头的年轻人,在玄黄界立足未稳,背景单薄,没有任何援军会出现在这处偏僻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