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飞,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他落地时膝盖一软,单膝跪进土里。
他抬起头,望著那片正在逼近的黑雾,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他咬著牙,想站起来。
那杆枪插在地上,他撑著枪杆,一寸一寸地往上撑。
就在这时。
那道更沉更冷的气息,到了。
黑雾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出。
那身影比那些暗影高了不止一头,身形修长,周身裹著一层如水般的黑。
它没有露出面容。
它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朝著厉天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按。
那一按极轻,像是拂去桌上的灰。
可厉天脚下的地面,在这一按之下,齐齐塌陷。
他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尺,膝盖弯成了直角,胸口的骨骼发出密集的闷响。
他撑著枪杆的手,青筋暴起。
他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落在了他身前。
玄袍挺立。
那人背对著他,一步未停,只是抬手,一拳。
张远出这一拳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不要一击退敌。
他要一击定局。
那个从黑雾深处浮出的身影,是这整片雾的核心。
打蛇打七寸。
打雾,就打它浮出的那一处。
那一拳极慢。
慢得像是在等那些暗影自己撞上来。
拳劲绽放的一刻,整个区域都静了一瞬。
拳风所过之处,最先扑来的三道暗影,当场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