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气运最为凝聚的地方,不是宗门核心区,反而是那处杂役生活区。
李七玄看的清清楚楚,那里已经隐隐有气运漩涡在生成,犹如正在不断生长的台风一般,逐渐成势。
漩涡中央气象翻涌,似有惊世之物蛰伏其中,只待风云际会,便要破土而出。
有意思。
李七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话,并不点破。
天机不可轻泄。
有些事,时候到了自会水到渠成。
饮茶之后,李七玄开始与弃青衫交流剑术修炼心得,将自己领悟的剑道真理都毫无保留地阐述出去。
弃青衫初时还能不时插上几句,到后来,只剩频频点头,越听越是入神,连杯中茶凉了都浑然不觉。
李七玄所言,字字直指剑道本源,如拨云见日,让这位号称雪州第一剑仙的老者,都生出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他讲剑,讲势,讲意,讲那剑道尽头的一线天光。
“敢问李圣,这剑意剑道之上,可还有更高之境?”
弃青衫忽然正色道。
他苦修剑道数百年,早已站在雪州剑道之巅,可越是站得高,越觉得前路茫茫,如临深渊。
“自然是有。”
“道无涯,剑亦无涯。”
“执剑而不执于剑,方能破茧更进一步。”
李七玄闻言,缓缓道了一句。
弃青衫浑身一震。
“老夫困在剑意这一关,已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间,剑越练越快,心却越来越乱,越是想斩尽天下,越是斩不断自己。”
弃青衫声音沙哑。
“剑心之乱,不在剑,在心。”
“你执剑百年,却从不敢放下剑,去看一眼自己的心。”
李七玄静静听着,听完才缓缓地道。
弃青衫闻言,瞳孔骤缩。
这些字句,每一个都重重敲在他心上,敲得他浑身发颤。
“剑者,首重心。”
“心若明了,草木皆可为剑。”
“心若乱了,纵有神兵,也斩不出一寸天光。”
李七玄继续道。
弃青衫缓缓闭上眼,许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受教了。”
再睁眼时,弃青衫眼中已无半分迷茫,只剩一片清明。
此前诸多想不通、悟不透的关隘,此刻竟如冰雪遇春,逐一消融,他忍不住站起身来,朝着李七玄深深一揖,以剑者之礼,谢传道之恩。
李七玄坦然受之,然后虚扶一记,让他坐下。
这一场论道,直谈到日影西斜,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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