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黄鳝养殖基地。
就被连片的塑料大棚剪碎成斑驳的光点。
棚下的工人们正忙着给鳝池换水。
铁桶碰撞水泥池沿的脆响、水管喷溅的哗啦声。
混着远处稻田里的蛙鸣，织成一片鲜活的晨曲。
有人蹲在池边翻检网箱，指尖划过滑腻的鳝背；
有人推着独轮车运送饲料，车辙在湿润的泥地上压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牛大壮没去凑这份热闹，他卷着沾了泥点的袖口，引着卢青青往基地东侧的荒坡走。
脚下的路渐渐从水泥地变成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卢教授您瞧，”牛大壮抡起蒲扇似的大手，从东到西划了道弧线。
“打从这儿到那片芦苇荡，再绕到南边的老河沟，一大片地都荒着呢。”
“我问过苏玉了，当初苏玉建这鳝场时，钱紧，只弄了中间那小块核心区。”
“而黄鳝周边区域的地块，全都在她的承包合同规定的所辖范围。”
“也就是说，这片基地实际上总面积可用三千多亩。”
“而黄鳝养殖场目前也就一千亩而已……”
听着牛大壮的简介，苏玉微微皱眉。
她缓缓走向黄鳝养殖场边缘，开始研究起来。
卢青青先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捏了捏，闻了闻。
然后逐渐远离养殖场，分阶段又抓了几次泥土。
当抓到第四次的时候，卢青青所处位置距离养殖区域已经有七八十米。
卢青青彻底停下脚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她抬手推了推，视线扫过眼前的地块。
远处的鳝池泛着青黑色的水光。
而他们脚下的土地却高低起伏。
东头鼓着个土坡，西头陷着片洼地，像块被人啃过的窝窝头。
“牛总，按照你的意思是，将养殖场周边进行开发是吧？”
她的眉峰拧成个疙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然后把龙虾场嵌在鳝场周边？”
“是啊，就做个环形龙虾养殖场，将黄鳝养殖场包围在中央。”
牛大壮把腰杆挺得笔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样子的话，俩场子挨在一块儿，也方便管理。”
牛大壮接着说道：“昨晚我还提过龙虾和黄鳝可不可以是同一种饲料……”
“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龙虾和黄鳝有着天壤之别呢！”
卢青青叹了一口气说道：“比如人类和动物，食物能一样吗？”
“但我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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