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站起身,将虚掩的院门仔细关好,插上门闩,又检查了窗户。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将堂屋与外界隔开。
午后的光线被厚重的木门阻挡,屋内顿时昏暗下来。
只有几缕顽强的日光从高窗的缝隙挤入。
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浮动着尘埃的光柱。
“这边来。”牛大壮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引着张佳雪穿过堂屋,走向里间的卧室。
卧室朝南,开着一扇宽敞的木格窗。
此刻窗帘半掩,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将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窗下摆着一张榆木书桌,一把藤编靠椅。
阳光恰好落在椅子周围,形成一个温暖明亮的光圈。
“坐这儿吧,光线好,看得清楚些。”牛大壮指了指那把藤椅。
张佳雪依言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膝头,指尖冰凉。
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作响,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她甚至怀疑,这声音是不是大得连对面的人都能听见?
这还没开始呢,她暗暗唾弃自己。
不过是看个诊,怎么紧张得像要上刑场?
她今年二十八岁,比牛大壮还大几岁。
在他面前怎么说也算个姐姐辈,怎能如此失态?
可越是这样想,脸颊越是火烧火燎地烫起来。
她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奔涌的热度。
这太丢脸了,万一被他看出来,岂不是要笑话自己?
不行,得缓缓。
张佳雪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
“那个……牛神医,卫生间在哪儿?我……我去一下。”
牛大壮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抬手指了指堂屋另一侧的小门。
张佳雪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连那个一直放在脚边的棕色挎包都没忘。
一把抓起来背在肩上,仿佛那是某种能提供安全感的屏障。
牛大壮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位行事干练、谈吐爽利的村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局促?
卫生间里,张佳雪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珠刺激着滚烫的皮肤。
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她看着镜中自己绯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
深吸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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