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痛苦余韵的脸。
“爸!爸你醒醒!你看看我啊爸!我是青青啊!”
卢青青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父亲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哭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随即,她又抬起手,用力地摇晃着父亲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然而,父亲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管线都已被拆除。
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是一片死寂的、笔直的横线。
牛大壮走到床边,没有去拉卢青青。
他先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卢中华露在床单外的手。
触手尚有一丝余温,皮肤也还柔软,但那种生命的温热正在飞速流逝。
他屏住呼吸,伸出三根手指,极其精准、沉稳地搭在了卢中华另一只手的手腕寸关尺上。
脉搏……消失了。心脏,确实已经停止了跳动。
病房门口,王院长、刘东、玛丽教授以及参与抢救的另外几位医生护士。
都默默地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沉重和一丝不忍。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尤其是面对一位德高望重的同行前辈。
“刘东!你这个庸医!还我师父命来!”
一声怒吼打破了病房里悲伤的沉寂。
那几个“慈安堂”的弟子再也控制不住。
其中两人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刘东的白大褂。
他们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悲愤交加地怒吼。
他们将对西医的怨恨、对师父逝去的悲痛、对自身无力的愤怒。
全都倾泻在了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主任身上。
刘东被他们揪得一个趔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