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险地将那颗去势已尽的子弹，定格在离她眉心仅几厘米的空中。
单凭她附身躯体的自动防御，竟然无法完全抵挡这颗子弹。
这意味着迪恩的这一枪，已经拥有了远程秒杀普通恶魔的威力。
然而开完这一枪的迪恩，感觉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脑袋，眼前阵阵发黑，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仿佛他射出的不仅仅是子弹，还有他体内的一部分‘血肉’，或者说灵魂。
那团被压缩注入子弹的能量，在子弹离膛的瞬间，真的被剥离了出去，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行恢复，估计至少需要24小时才能完全回满。
这限制了他无法连续开枪，但相比起必须近身搏斗，这种远程狙击的能力，无疑将他的生存能力和威胁程度提升了数个档次。
莉莉丝感受着指尖子弹头里那缕迅速消散、却品质极高的天使力量，脸色终于变了。
她清晰地感知到，迪恩确实只是一个人类躯壳，这意味着吴恒真的掌握了从天使灵魂中提取、并赋予他人力量的技术！
那些天使对吴恒而言并非无用之物，而是珍贵的‘原料’！
这个概念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之前最大的依仗，其实是认为吴恒无法利用天使灵魂，这些灵魂对于吴恒来说只是一个废物。
交易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但此刻彻底崩塌了。
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是商品的一个重要性质，当一件东西除了她之外，别人都不需要的时候，那个价值便由她说了算。
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所以接下来的谈判，天平开始倾斜。
在一番激烈，充满试探的讨价还价之后，莉莉丝最终不得不妥协，她交出了约翰·温彻斯特的灵魂契约原件，以及被封存的约翰灵魂本身，还有专门被保存完好的约翰的肉身。
此外，还附加了三柄蕴含破坏灵魂属性的恶魔匕首、十只被禁锢的黑眼恶魔灵魂精华，以及一条关于某个实力不弱于她的古老邪灵的藏身线索，才勉强从吴恒手中换到了那三个天使灵魂。
到手的瞬间，她便感受到其中一只天使的灵魂力量极度虚弱，体内的力量也几乎被榨干。
顿时她就感觉吴恒像是卖海鲜时，故意掺杂濒死螃蟹的奸商一样。
交易在紧张和提防的气氛下完成。
双方都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确保没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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