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覆灭的便是自己。可雾气飘入城中，它们轻吸一口气，淡如水汽，随即周身传来异样。
溃烂停止，圣光不再消散，羽翼上的腐肉开始脱落。
一名年轻天使伸出手，望着愈合的伤口泣声道：“我们……还活着。”
恶魔城内，恶魔们正彼此撕咬。
瘟疫侵蚀了它们的神智，黑暗能量在体内狂暴乱窜，早已陷入疯狂。
雾气涌入时，它们毫无察觉，可渐渐地，神智开始清明，疯狂的幻听消失，虚妄的幻觉褪去。它们停下动作望着彼此，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名恶魔蹲在地上抱头发出低沉的呜咽。
安全区外，那些曾沦为腐尸行者的存在也渐渐恢复意识。
它们的身躯仍在溃烂，速度却已放缓，双眼能视物，大脑能思考，记起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身处之地，明白了过往遭遇。
它们或坐于地，或倚着墙，或静静躺卧，无人言语，只是平稳地呼吸。
吴恒站在安全区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克莱顿爬上屋顶，手中拿着数据板：“会长，解药已覆盖百分之六十区域，剩余范围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全扩散。”
吴恒点头：“天使与恶魔那边情况如何？”
克莱顿调出一份报告：“天使城的天使愿意留守天堂废墟协助清理残余污染。恶魔城则出现分裂，一部分愿意接受监管，另一部分逃窜躲进了更深的地下。”
吴恒望向远方渐渐清朗的天空：“逃走的不必追击，这片世界足够广阔，它们藏不了太久。”
他抬起手，一股力量浮现。
银黑色光芒静静流转，温和而安宁，碎片在被消化，特质之树的根须从体内涌出缠绕住碎片，将其缓缓拉入树干之中。
此次融合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枚碎片曾被阿玛拉强行融合，又遭瘟疫之母侵蚀，如同煮软脱壳的麦粒，不再坚硬抗拒，轻易便被特质之树的根须包裹、拉入、融化。
恐惧、腐朽、创造，三道力量在他体内贯通，如同三条江河汇入汪洋。
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完美交融，彼此支撑，彼此互补，彼此强化，恐惧为干，腐朽为根，创造为枝，各居其位，各司其职，再无冲突，再无排斥。
他睁开双眼，望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纹路已然改变，不再是地狱印记，也非创造纹路，而是一种全新的印记。
他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却清晰地感知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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