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需割麦,征调民夫足矣,何必劳累三军?若袁谭、袁熙趁我军割麦时来袭抢粮,如何应对?”
“邺城府库粮丰,价值远超郊野青苗!现在舍金山而事农耕,于我军无益!邺城本就城高池深,难以攻破。若让二袁借机喘息,与刘备勾结,城内士气必定大振,届时破城就难了!”
“.”
曹操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一张张或激愤、或困惑、或焦急的面孔。
面对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乐进等将领的议论,曹操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动,那深邃的眼眸里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渐渐熄灭了众人的讨论声。
“军令已下,不得再议!”
声音虽然不大,但有不容置疑的威压,令众将校不敢有半分忤逆。
随即,曹操的目光转向右侧,令道:“张郃!高览!”
张郃、高览心头一紧,连忙出列,拱手应道:“末将在!”
曹操的目光落下,语气也不容置疑:“你二人负责挑选伤卒,为其涂药裹创,再分赐酒食,转达孤意后,放他们回邺城,城下劝降之事也由你二人负责。”
二将登时凛然,齐声应道:“末将领命!定不负明公所托!”
且不论曹操的本意如何,让张郃、高览来负责执行这个任务,单从表面上来看也是合乎仁义的。
张郃、高览本就是降将,这两个降将都没死,那么邺城守军若是投降也有机会不死;兼之伤卒被精心对待,又是被涂药裹创又是被分赐酒食,一个个都怀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返回了邺城。
随着伤卒的返回,“曹公仁德,降卒免死,伤者裹创赐食”流言也随之在邺城内散开,城内军心动荡,心思各异。
“张郃、高览也是降将,曹操不但没杀,还委以重任。咱们要是降了,大概也能活命吧?”
“我亲眼看见隔壁营的王二狗回来了,虽然瘸了腿,但气色尚好,据说曹营给了肉汤!”
“哼,那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做戏?想想官渡那七万人,可都是被曹贼给坑杀了!”
“你说七万人就七万人啊?谁也没亲眼见过曹操坑杀了七万降卒!万一是污蔑呢?或许也只是战场上早就死了的呢?张郃不也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想的就是太简单了!曹操是否杀降卒不在于他是否仁德还是残暴,关键是粮食!曹操若有足够的粮食,哪怕七万人叫嚣着要喝酒吃肉,曹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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