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
肺叶像被抽干的破风箱，徒劳地收缩，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极致的缺氧，让她四肢开始失去力气，挣扎变得微弱。
“丁媛媛……”叶远航掐着她的脖子，身体前倾。
他的额头，抵着丁媛媛的额头。
鼻尖对着她因缺氧而微微张开的、紫绀的嘴唇。
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开始翻白的瞳孔。
“说！”他嘶吼着，目光从未有过的阴狠、癫狂，“那个男人是谁？
是谁？”
仿佛，只要她说出那个名字，他被愚弄和践踏的人生，就能找到一个仇恨的出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无尽的绝望和背叛吞噬。
丁媛媛已经发不出任何音节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却只有气流撕裂的微弱“嗬嗬”声。
她的瞳孔在扩散，倒映着叶远航扭曲如恶鬼的面容。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走这样的捷径了……
就为了一时的爽。
为了占叶远航的便宜。
丢了命。
太亏了……
后悔，是她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只可惜，已经晚了。
她已经没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瞳孔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她已经扩散的、失去焦距的瞳孔，依旧倒映着叶远航扭曲的脸。
刚刚还在挣扎的身体，软软地挂在叶远航的手臂上。
像有一桶冰水，从叶远航沸腾的头顶，沿着脊椎骨，一直浇到脚底。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蔓延、尖锐刺骨的寒意。
“丁……媛媛？”他试探地、极轻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掐着丁媛媛脖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松开了手。
丁媛媛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着墙壁，无声地滑落，“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板上，四肢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摊开，头颈扭曲。
叶远航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矮柜。
上面的相框“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玻璃碎裂。
相框里，是几年前他和丁媛媛带着他们的“儿子”去公园的合影。
三个人都笑着。
他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还残留着丁媛媛体温和指甲血痕的双手，又看向地上了无生气的尸体。
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我……我杀人了……”胃部剧烈翻搅，他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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