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权,是否升级、
派兵多少、轰炸规模,都由白宫和五角大楼决定。1965年大规模登陆岘港等行动,是白宫单方面战略决策。」
「没错,我所说的也只是诱因,这场错误的战争有多重因素,福特总统关于没收南越官员在阿美莉卡财产的行政命令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能解决一部分问题!那么它就是有意义的。」林燃强调。
法拉奇紧盯著林燃:「解决一部分问题?教授,你的说辞掩盖不了一个卑劣的事实。没收这笔钱,既不能让死去的士兵复活,也不能抹平西贡街头的废墟。
它唯一的意义,就是让白宫在历史的审判席前找一个替罪羊。你们在告诉纳税人:瞧,仗打输了不是因为华盛顿的无能,而是因为南越的人太贪婪。这难道不是政治甩锅吗?」
「政治的最大意义本来就是为了界定边际。」林燃声音平静,「美利坚在安南最大的错误,不在于派了多少轰炸机,而在于让那些依附于我们的政权产生了一种幻觉,即无论他们多么腐败、多么无能,美利坚都会为了所谓的阵营而永远为他们兜底。」
「福特总统的这道命令,解决的是预期的恶性循环。如果我们任由这些官员带著掠夺来的民脂民膏,在加州的阳光下安度晚年,那么下一个盟友、下下个代理人,依然会走上这条挥霍阿美莉卡鲜血,填满私人金库的老路。总统是在告诉世界:美利坚的友谊是有条件的,失败的代价必须由参与者共同承担。」
卡尔·伯恩斯坦敏锐地抓住了话语中的寒意:「教授,惩戒逻辑听起来很公正,但它是否意味著阿美莉卡正在单方面撕毁盟友间的默契?如果其他盟友看到,一旦局势不利,华盛顿不仅会撤军,还会反手冻结他们的私人财富,那么谁还敢把赌注压在五角大楼的承诺上?这难道不会引发全球信任崩塌吗?」
林燃回答道:「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的时候已经崩了。」
「我们现在走在漫长而艰难的重建道路上。」
「我们需要用价值观凝聚盟友之间的共识,需要用普世价值来赢得盟友民众的赞同,我们要靠逻辑的一致性来重建协议。」
法拉奇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不是阿美莉卡的新秩序,更不是福特的新秩序,而是教授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