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并不能看清对方。
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徐从溪。
他走路的姿态,她一下就认出来了。
从溪却不知骑在马上之人是谁。
只当有人在窥视自己营地,那也不应该站得那么高啊?
他叫人牵过一匹马,翻身跃上马,提枪拍马向绾月冲来。
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此时心中一片平静。
从溪骑马破风而来,越近他越慢。
眼前的人浑身黑衣,半蒙面,可他识得那双眼睛。
从溪以为自己在白日做梦,他看了眼天空,晚霞翻涌,正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光。
他下马慢慢走向高地。
绾月也跳下来,从溪直到走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
琥珀色的眼睛中映着霞光,璀璨而甜美,仿佛浸了糖。
他想伸手拥抱她,口中发出做梦般轻柔的呼喊,“图雅。”
她后退一步,口中道,“这世上再无图雅。”
这拒绝的姿态令从溪的血像马上结了冰似的冷下来。
他不可置信盯着女子的眼睛,“怎么?你不是特意来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