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道,“回来时走在路上我便知我回来对了。”
凤药起身道,“我先给你煮碗银丝面,吃了再说。”
“这个好,害我日日想着,快做,咱们一起吃。”
凤药理了下头发,有些遗憾,“家中没有什么料,只能简单做碗阳春面。”
好在火炉一直留着火种,略通一通,火就烧起来。
烧上水,凤药开始和面、擀面、拉面。
白案的活计,她是用心钻研过的,面团在案上来回摔打,上筋,拉出的面细如银丝,下出来筋道,爽滑。
拉好面,锅里的水翻起了白浪,她指尖一捻将一把银丝面下入水中。
长筷轻轻一搅,面在水里舒展开,泛着淡淡的米白光泽。
碗里调入一勺猪油,切几片腊肉提鲜出咸味,一点葱花香油,几粒盐巴。
滚汤浇入,猪油化开,葱花与油香散发出来,细白的面挑入,码得整整齐齐,绿色葱花经过热气蒸腾,从面下飘出来。
凤药换了锅,下一点油,打入两只鸡蛋,“滋滋”的声音带着蛋香钻入鼻孔,最安慰游子的疲惫。
蛋清煎到焦黄,蛋黄还溏着便出了锅洒一点点盐,将蛋码在面上。
又取了一碟自己腌的萝卜条,酸辣口,很清爽,一并端到玉郎跟前。
他的眼睛发亮,拿了筷子,“在贡山那儿,真想这一口。”
“唉,我金玉郎也有贪图口腹之欲的时候。”
“你先凑合用一口,明儿我给你卤驴肉、糟鹅掌,太好的不会做,这些吃食我还弄得出。”
“树下埋的黄酒也可以起出来喝了,闲下来我们对饮。”
凤药描述的场景把玉郎空荡荡的心一点点填满。
玉郎挑了面低头吃,那面具蒙上一层热气,凤药道,“去了吧,都回家了,戴着它做什么?怪碍事的。”
玉郎筷子停了一下,低声说,“戴着吧,我怕吓着你。”
“吓倒是吓不到我,只是每看到还是心疼。”
“我用黑绢做了几条眼罩,戴起来又软又不勒的慌,你瞧你脸上被那面具磨得,破皮多少次了吧。”
她进屋拿出一只盒子,玉郎已将一整碗面都吃光,满足地出口气,接过盒子打开,眼眶一酸。
那哪里是“几只”眼罩,那是满满一盒,针脚细密,做工整齐。
他略数了下,上百只了。
“对不起,叫你惦记着。”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知道这东西就是凤药思念他时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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