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早要坐上那个位置,立太女的话,朝臣肯定反对,昕儿也会承受很大压力,就想将她当儿子养大,等她继位再恢复女儿身。”
冯清岁:“……”
真是深谋远虑。
自己都还没当上皇帝,就开始为女儿继位铺路了。
“万一露馅怎么办?”
她问道。
“昕儿也不一定愿意女扮男装。”
“我一人分饰二角这么多年都没露馅,有的是经验。”
纪长卿回道。
“若是昕儿实在不愿意扮男儿,到时再随她。”
冯清岁思忖片刻,同意了他的做法。
熙国史上不曾出过女帝,她在姐姐那方世界游历时,从酒店电视里看到一部关于女帝的电视剧时颇为惊奇。
据姐夫介绍,那是他们所在国度史上唯一一个正统女皇。
自从出了那位女帝后,后世王朝严防死守,不仅不让女性受田,甚至规定“女子识字不过《女诫》《列女传》”。
科举不许女子参与,兵权更不容女子接触,有的王朝连皇子生母都不得亲自抚养皇子。
熙国并不具备女帝上位的土壤,若纪长卿执意立昕儿为太女,只会招致无穷无尽的麻烦。
昕儿也将从小遭到全方位审视和严苛对待。
同一件事情,太子只许做到八分就能得到交口称赞,太女却可能做到十分甚至二十分都会遭受质疑。
女扮男装成长,大权在握再亮明身份,确实是更为轻松顺畅的路。
“我会为昕儿创建一个繁荣昌盛、男女享有同等权力的大熙,”纪长卿道,“不会让她步履维艰。”
冯清岁微微一笑:“你没想过生个儿子?儿子继位要省事得多。”
纪长卿垂眸看她。
“不生了。”
守着床榻等候她苏醒,担心自己随时可能失去她的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