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轩不死心道:
“若他从投降开始便是为人授意,以身为间,戴罪立功,就像他之前和东宫——”
“之前和东宫通气,那是有琅琊门第傍身,就算本王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现在本王都反了,管你谁谁的?他这次回荆,相当于把生死交于人手!别忘了,本王差一点就给他砍了......”
李敬轩不以为然,心道:你又没砍......
“.......更别忘了!他是琅琊王氏!”
巴东王见李敬轩不吭声,有些不满地拍了拍浴桶:
“本王就问你!你要是琅琊王氏,你给人做间?然后顶着大逆的罪名戴罪立功?最后活不活看天意?不杀你头也给你徙到交广去!”(交州、广州)
这点李敬轩没法驳。琅琊王氏,确实不用冒生命危险给人做间。再加上那等惊才大略,就更不是做间谍的人了。如果说他是为了救人,那也是同时把自己搭进去了。假设他不展才略、不献策,还能有所转机,可现在不就是一条路跑到黑的意思吗?真要以后有所反复,也脱不了干系啊!
想要凭立功当退路?那也不太可能。入幕之后就是大逆首犯,这得立多大功才能抵?他无兵无权,总不至于吹口气直接把我们平了......
李敬轩也想不明白王扬究竟是什么打算,但于公来说,此策暗藏凶险,他必须剖明;于私来说,尽管巴东王明确表示不会与王扬重权,但王扬在幕府中的地位是显而易见的。孔长瑜与他有交往,又为他求情,两人也是一路。这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巴东王的话也未必做得准。是谁之前说“王扬是必死的。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不会留”?现在不仅留了,还给了二十万,背叛都给二十万——诶?
李敬轩不甘心,换个角度继续劝:
“王扬才智不可测度,行事亦不能以常理度之——”
“行了,本王知道了,会留心的。你先下去吧,让侍女们进来,水都凉了......”
巴东王意懒,直接打发李敬轩走。
李敬轩不动:
“王爷打赌吗?”
巴东王诧异回头:
“你也要打赌?”
“是,王爷明日召王扬议事,问他现在是否应举大军而东,臣打赌,王扬必定以说辞迁延,劝王爷缓图。”
巴东王沉吟不语。
李敬轩又道:
“王爷既觉王扬无二心,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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