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哪。”
“退休了,住在县城南边安置房里,每月领四千块退休金。”
李强在系统里查到的信息让老郑头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害死郑海生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
刘明德没停手继续往后翻,四月二十八日那一页让所有人又愣了。
“四月二十八日。”
“郑海生的账本拿到了,赵德民交给我的,我给了他五千块。”
“账本里的内容比我想的要命,郑海生不只记了配额的事。”
“他还记了沉船的坐标和林德山下水打捞的时间表。”
“这本账绝对不能留,但我不敢烧,我怕以后用得上。”
“把账本交给赵德海保管,他家的保险柜比我的结实。”
怕以后用得上这几个字暴露了周建国的本性,他杀了人又留着死者的账本,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拿捏林德山。
陈峰转头扫了赵天明一眼,赵天明的脸上已经没有活人的颜色了。
他爷爷赵德海不只是个旁观者,他是保管杀人证据的柜子。
“继续。”
刘明德翻到五月份停住了,五月三日那页只有一行字。
“今天是第二个。”
第二个意味着郑海生不是第一个死的人,在他之前还有一条命。
陈峰蹲下去从防潮柜底层抽出一九九零年那本,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十七日。
“老陈死了。”
“林德山说老陈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让马国强在码头上动的手。”
“马国强用的是锚链,一锚链砸在老陈后脑勺上,老陈当场就没了气。”
“尸体沉到了外海深水区,三十米以下,不会有人捞到。”
老陈两个字让地下室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陈峰身上。
陈峰的手指捏着那一页纸,关节发白但嘴没有动。
老郑头先反应过来了,老陈就是陈海生,就是陈峰的父亲。
陈峰父亲不是在海上被浪卷走的,是被马国强一锚链砸碎了后脑勺。
陈峰一直知道,但他在任何人面前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今天这本日记替他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爹是被害死的。”
老郑头的声音在发抖,他堂妹嫁的男人的死因,他从来没怀疑过。
“我妈临死前告诉我的,她那天晚上亲眼看见马国强在码头上冲洗锚链。”
“链子上有血和头发丝,马国强用海水冲了半个钟头才冲干净。”
她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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