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周家老宅是一栋二层红砖楼,门口停着两辆海警的巡逻车。
堂屋里周建国坐在太师椅上,双手铐在身前,六十岁的人穿着一件白色汗衫,头发全白了,但眼睛里的光比在场每一个人都亮。
“你就是陈海生的儿子。”
开口第一句就叫出了陈峰父亲的全名,他从陈峰脸上认出了血脉。
“你长得不像你爹,但做事的路子跟你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爹的路子跟我无关,我来是因为你要见我。”
陈峰站在周建国对面没有坐下,老郑头被赵天明扶着站在门边。
“周建国,你有话直接说。”
“我日记里记的那些人,不是三个,是七个。”
七个这个数字让堂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断了一拍,翻到的日记里只记了三个,还有四条命藏在没翻到的那些年份里。
“哪七个。”
“陈海生,郑海生,郑德水,这三个你查到了。”
“还有马国强的老婆,林德山父亲的情妇,渔业局一个科员,最后一个是我亲弟弟。”
周建国杀了自己弟弟这个信息让堂屋里连刘明德都僵了。
“你弟弟。”
“周建民,一九九七年死的,对外报的车祸。”
“但不是车祸,是我让人在他车底下割了刹车油管。”
割刹车油管杀亲弟弟,周建国吐出这句话的语气跟报菜名差不多。
陈峰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你为什么杀你弟弟。”
“他查到了我跟林德山的事,他说他要去纪委告我。”
“他跟我说如果我不收手他就去省里,他说他不忍心看着我一条路走到黑。”
周建民因为想告发哥哥被哥哥杀了,这个逻辑跟郑海生的死完全一样。
知道的太多的人都得死,周建国用了三十年验证这条规矩。
“其他三个人,马国强老婆怎么死的。”
“二零零五年上吊死的,对外报的自杀。”
“实际是马国强亲手吊上去的,因为她发现了马国强替我动手的事,她说要去报案。”
马国强杀了自己老婆灭口,门口的老郑头骂了出来。
“一个比一个畜生,连枕边的人都下手。”
“渔业局那个科员呢。”
陈峰不给周建国喘气的间隔,七条命必须一条条理干净。
“渔业局科员叫李大明,二零零八年淹死在县北的水库里。”
“他翻到了配额被篡改的原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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