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很多条溪流汇聚在一起，缓慢地旋转。
"德维什。"赵镇低声说。
他之前听林如海提过这个名字。那些旋转着修行的苦行僧。
赵镇闭上眼睛，更加仔细地感知。
一百二十一个生命力的光点，排列成某种古老的阵型，正在缓慢而整齐地转动。每转一圈，那些光点之间的联系就紧密一分。
他们在蓄力。
赵镇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期待。
"终于有点像样的对手了。"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夜风吹过旷野，远处奥斯曼大营的火炬连成一片火海。
"贾环！"
"在！"帐篷旁边的贾环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告诉牛继宗，明天的事有变化。"
"什么变化？"
"朕不去聊天了。"
赵镇看着远方那团缓慢旋转的能量。
"朕要等他们先出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
维也纳城下，响起了今天的第一声炮响。
"轰！"
巨大的炮弹砸在维也纳城墙上，溅起一人高的碎石和灰尘。
那是奥斯曼的"苏丹之怒"——全世界最大的攻城炮。炮管长四丈有余，黝黑的铁管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巨蟒。装填一次要半个时辰，但每一炮都能在城墙上轰出一个水缸大的坑。
紧接着是第二炮、第三炮。
两百门火炮同时开火，整个维也纳城在炮声中颤抖。
"他们在加速攻城。"牛继宗站在大周营地的瞭望塔上，眯着眼看着那片硝烟，"应该是知道我们来了，想在我们动手之前把维也纳拿下。"
"这是要抢时间。"林如海在旁边分析，"拿下维也纳之后，他们就能把全部兵力调过来对付我们。如果维也纳还在，他们就得两面受敌。"
赵镇坐在马背上，听着远处隆隆的炮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他打。"
"可维也纳城里的守军……"
"让他打。"赵镇重复了一遍。
林如海不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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