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
咚……咚……咚……沉闷、缓慢、如同重锤敲打地面的脚步声,清晰地从玻璃墙的彼端传来,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一个纤瘦却佝偻的身影,在两个面无表情、身形彪悍如铁塔般的狱警“陪同”下,一点一点从连接内区走廊的阴影中挪步而出。
是陈思涵。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沉甸甸的金属镣铐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身上蓝白条纹的宽大病号服松松垮垮,衬得她原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脆弱不堪。
曾经的明艳与张扬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尸走肉般的枯槁。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成两个幽暗的窟窿,里面曾经闪烁着灵慧光芒的双眸,此刻只剩下一片近乎虚无的死寂。
只有偶尔从长长的、油腻纠结垂落额前的乱发缝隙中泄露出的目光,才在接触到灯光时本能地畏缩、闪躲一下,如同被强光刺痛眼睛的地底生物。
她被狱警以一种近乎拖拽的方式,安置在那张冰冷的硬塑椅上。
坐下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如同一个提线松垮的木偶。
她的脑袋低垂着,视线茫然地落在地面某块褪色的防撞软垫上,对玻璃墙外的一切置若罔闻。
林青书的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