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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照国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措辞极为谨慎地开口:“世侄,你来了。有件事……老夫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跟你提个醒,此事关乎甚大。”
“世伯但说无妨。”林尘的目光落在氤氲的茶汽上,声音平静。
朱照国与身旁的秦争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继续道:“就是关于……院内那位宋姑娘的身份问题。”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如同耳语,“世侄,你可还记得,天鼎四年,你我在东山省联手平定白莲教之乱后,呈递给朝廷和陛下的奏报中,可是白纸黑字、明确写着‘白莲教主力业已剿灭,魁首伏诛,余孽四散,不足为患’的。如今,时过境迁,这白莲教的圣母不仅再次现身,还……还与世侄你牵扯颇深,甚至被你亲自救回安置。此事若是不慎传回京师,被朝中那些一直盯着你的政敌加以利用,参你一个‘养寇自重’、‘勾结妖邪’,往重了说,甚至可能扣上‘欺君罔上’的罪名!这……这只怕会对你如今的地位和声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