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几个去西头隔壁老乡家借锄头、铁锹、铁铲来的人回来了。
赵珊戴上手套率先往院子西南角走。
她顺着残垣断壁找到原来的西墙基,土坯风化得只剩下一道高出地面半尺的土棱,长满了白绒绒的狗尾草。
她按照口供迈着步子:一步,两步,第三步落下,脚尖刚好对着另一棵老槐树碗口粗露出地面的主根。
这是一棵硕大的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枝干斜斜伸向天空,皴裂的树皮像老人的手掌,托着满树深绿的叶子。
赵珊蹲下来,拨开缠在树根上的牵牛花藤,一颗大拇指粗的铜钉子赫然露了出来,黄铜的表面磨得发亮,一点锈迹都没有——这是林维泉从家里祖传的老铜锁上拆下来的,特意选了铜钉,不容易锈,就算过十年也能找到。
赵珊摸了摸冰凉的铜钉,站起身退到一边,对着拎着锄头的纪委人员说:“东西就在铜钉正下方,细心挖,别碰坏了盒子。”
“是!”几个人齐声应道,撸起袖子就下了手。
树根盘错,大家不敢太用力,一锄头一锄头小心翼翼地刨开浮土,再把挖出来的土铲到坑边。
没挖一会儿,几个人的后颈就浸出了汗。
很快坑挖到了0.2米深,一个纪委工作人员蹲下去用手掏了一圈,除了缠得密密麻麻的树根和腐烂的槐树叶,什么硬物都没碰到。
“清理掉横根,继续挖。”赵珊说。
江昭阳接过旁边纪委工作人员的一把锄头挖断挡路的树根。
几个人接着往下刨。
坑一点点加深,等到挖到0.5米,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越往下越结实的黄土,刨一锄头才留下一个浅印。
江昭阳没说话,他又换一把铁锹。
铁锹的木柄上还沾着隔壁老乡家猪圈的碎草屑,一股牲畜的臊味儿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
他把铁锹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用力踩下去,铁锹头切入黄土,发出沉闷的一声“噗”。
赵珊退后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锹翻出来的土。
松软的表层下面是暗褐色的板结土,挖开来带着潮湿的冷气。
几把铁锹和锄头此起彼落,在寂静的农家小院里回荡着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挖了不到半尺深,铁锹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等等!”赵珊猛地喊停。
几个人停下来,小心地用手扒开浮土,却只看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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