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却有人隔着车帘子笑了。
“崔某竟不知,公主殿下对微臣,有如此高的评价?”
帘子从外头掀开,丫鬟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崔逖笑眯眯地,探身入内。
“原来公主这么操心崔某的终身大事,怎不早说……”
林妩:……
“对不起,崔大人,现在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她老实巴交道。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腮帮子鼓鼓,奶团子的模样……”
这回轮到崔逖:……
林妩新得了云妃坠楼的线索,松快许多,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没想到崔大人幼时,哦不,应当说是少年时,这么童真呀?”
“小小一只,圆嘟嘟的,甚是可爱呢?”
崔逖罕见地笑得很难看。
“哎呀,说起来。”林妩又故作好奇:“姜斗植如今还比崔大人高大些,若崔大人少时更加幼小,那同当时的姜斗植站在一起,岂非哥哥不像哥哥,弟弟反而像当哥的?”
“该不会,姜斗植也仗着身量,欺负过……”
这下崔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年拌嘴打架时,姜斗植真仗着自己高壮,用手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手足乱蹬却始终打不到人!
好耻辱的额头,好不堪的回忆,好冰冷的兄弟情。
“姜斗植少时的确比崔某要高大些。”他咧开嘴,皮不笑肉也不笑:“但也比崔某要黑,日日挂在房檐树梢,如同一只阴惨惨的黑猴。”
林妩:……继续!你就这样背刺自己的亲弟弟!
嘴强王者绝不认输:
“那你二人变化可真大,不愧是兄弟俩。翰林院的侍读先生还说了,从前崔大人是多么地乖巧讨喜,长大了却笑面无情,渗人的慌。”
“崔大人。”林妩笑吟吟:“奶团子怎就长大了呢?”
她本只是想打趣一下崔逖。
却没想到,崔逖突然失神了一瞬。
是啊,怎就长大了呢。
想当年他走路都尚且摔跤,就要日复一日爬紫金殿前比膝盖高的台阶,双手抓着笏板去上朝了。
那时候也曾忧心,自己会不会真的长不高了?
于是回家便缠着母亲给他熬补汤,而母亲听了缘由,忍俊不禁笑起来,搂着他轻轻摇晃,温柔地捏捏他圆鼓鼓的面颊,直说好好……
结果父亲正好从书房出来,听了个囫囵,面如锅底上来就是呵斥:
君子者心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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