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很新奇,所以团子居然没困,而是东张西望看风景。
前后左右的山林中,时常有点点火光闪过,沈二郎心大极了,也不害怕,就道:“天这么冷了,还有萤火虫?”
大家都没说话。
半晌,叶熙才道:“这种都是没人掩埋的孤魂野鬼……不用担心,他们分得清自己人,不会伤咱们的。”
团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想解释这是磷火,可是又觉得很难过。
她转了转头,看太祖爷仍旧飘在不远处,就朝他张手:“太祖爷爷,抱。”
太祖爷就飘过来,把她抱进了怀里,团子随即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二郎看不到,但是听说过,瞧得直咽唾沫,谢清让和两个禁军也看不到,也胆战心惊。
大家都没敢说话,仍旧快步往前走。
这一路,真的处处磷火闪动,地面上,遇到一具半埋的骷髅,或者踩到一个头盖骨,都是寻常事。
娘亲兜了一些土在衣襟里,一遇到这些的,就会洒上一把土,轻声祝祷一句:“来世平安,投个好胎。”
一边还不忘安慰儿女:“别怕,他们不伤自家人的。”
团子呆呆瞧着,小手手紧紧抓着太祖爷的衣领。
白骨已枯沙上草,家人犹自寄寒衣。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有时候,真的身在其中,才明白这短短两句诗,里头有多少血,多少泪。
她一下子转头,把脸埋在了太祖爷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