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教子甚严,生病了也没有回钟粹宫,要不然整个后宫只怕都得封起来。
最后查下来,是因为快到蕙妃生辰了,所以前几天,七皇子不知怎么想起番邦人那种首饰,觉得很好看,就打发身边的小太监去外头市集上找。
小太监费劲找了好几天,接触了不少行商,不知从哪儿沾染到了。
如今那小太监已经因为发热被挪出宫,院子里伺候过的也有人有了症状。
然后再去追本溯源,找那些行商……
宫里宫外,人仰马翻,宣德帝更是焦头烂额。
他的皇位是纯纯的捡漏。
太祖爷是开国皇帝,常年征战在外,子嗣不丰,满打满算只有三子,一个是当年的太子,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
太子多年监国,地位稳固,又比他大足足十几岁,简直就是个小爹,所以他向来安份,从未有啥想法。
可太子和太祖爷先后死了,根本没时间教导他治国之道,如今他登基才四年,遇上这种事儿,手足无措,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臣子们莫名陷入这种境地,灭门之危面前,对他也是多有不满,见诸词色。
宣德帝心虚,气也不壮,不敢在这当口发作臣子,只能暗暗记在心里。
杜白附察颜观色,上前倒了茶:“陛下不必忧心,沈大人和诸位大人都是能臣,定能有惊无险。”
宣德帝被迫又重用了沈靖安,心头正是不爽,闻言冷哼了一声。
杜白附只做不觉,又道:“而且,奴婢听闻武安王府的世子妃叶氏,还带着人,亲自去各家乞百家米,想必上天感其至诚,也会庇佑太子爷和诸位殿下的。”
宣德帝不以为然:“妇道人家,也就只会做这些了。”
杜白附连声道:“是是是,陛下说得是。只是有一点,奴婢觉得好生奇怪,那世子妃乞米的时候,总会让百姓说上一句话。”
“什么话?”
杜白附做势思忖:“就什么……支持,还是爱护来着,沈灵玥长命百岁……什么的话,奴婢越想越奇怪,为何要让百姓提及小郡主的闺名?为何不提其它人?”
宣德帝眉头一皱:“竟有此事?”
杜白附连忙道:“奴婢可不敢撒谎。”
宣德帝想了片刻,自觉懂了,冷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这是生怕朕的儿子,沾了她一点光!她必定对朕心怀怨怼,又不敢明着来,就故意闹这样的妖!哼!贱妇叶氏,不知尊卑,不敬君上,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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