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此时好好的,还可以哄一哄他,可她如今失血过多,憔悴不堪,宣德帝又不是当真念旧之人,她这“救驾之功”,这“愧疚之情”,又能撑多久?
会不会哪一天她失了宠,根本不会再有人管她的死活,又必然会趁机欺负她的孩子!
昭妃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于是等宣德帝再进来时,她便道:“陛下,臣妾,只怕是活不长了……”
这阵子,她时常说这句话,每次一说,宣德帝就会含着眼泪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百般安慰。
可这一次,她说了之后,宣德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恍似没听到一般。
昭妃心头更沉了,强撑着续道:“臣妾一命何足惜,臣妾只是,不放心陛下……臣妾想为陛下,再多做些事情,臣妾愿为陛下,除去心腹大患。”
宣德帝一皱眉,慢慢走过来:“何意?”
昭妃用眼神示意,宣德帝就摆手让人退下,梁白苏转身出去,立马绕到了窗子后头。
昭妃附了耳,一字一句:“陛下,臣妾手中,有‘胶漆’。”
宣德帝脸色微变。
胶漆,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一种宫中秘药,下了这种药,对方就会疯狂渴望与人欢 好,而且,从此之后,对那人,便如心 瘾一般,如胶似漆,再也拆解不开,就算那人死了,也会一直想念那般滋味,再无法接受旁人。
昭妃轻声道:“听闻,世子妃叶氏,这些日子一直在工坊之中,与那些绣娘一起做罩衣……那叶氏是将门出身,做事粗放,想找到下手机会,并不难,只要找人与她欢好,再找机会当众撞破……”
她微微一笑:“陛下,听说那沈靖安爱妻如命,出了这种事,他必大受打击,而且,有‘胶漆’在,就算他想原谅她,也挡不住她自己往外跑,听说那沈家大郎,也很会读书,可若有了一个淫 奔的娘,他哪还有什么前程?余下几人,包括那什么福星,名声也全都毁了。”
宣德帝沉着脸。
半晌,他才道:“这是你们女人家的事情,与朕有何关系!”
他站起身就走了。
昭妃咬了咬牙,心中暗暗鄙夷。
她与他相处几十年,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他并不反对她这个主意,但他不沾手!万一事情败露,就是她自己的过失,与他没关系!
可她毫无办法,只能默认了。
梁白苏立刻把消息传给了沈贵妃。
沈贵妃直接气笑了。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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