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才走,出来之后,就往临华宫来了。
她并不觉得这种事情上,捧个盘子是好差使,也不想让儿子去,只是想找个由头来临华宫一趟。
到了之后,喝了半杯茶,沈贵妃叫下人退下,蕙妃才轻声道:“你们家,这是相中燕王了?”
沈贵妃不答,只低头喝茶。
蕙妃低声道:“小七念书刻苦,性子也好,跟玥宝也处得来……而且年纪小,不是更听话?你们,怎么就不能选小七呢?”
沈贵妃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当娘的,肯定向着自家孩子。可我问你,上……”她朝头上指了指:“是个这样的,中,又是个那样的,再来一个幼主权臣,你觉得,这合适?”
她顿了一下,忍不住叹口气:“如今的形势,咱们虽然坐在宫闱中,也能听一耳朵,是真的不太平,我时常做噩梦,好似一睁眼就……也就咱们这位陛下,闭着眼睛蒙着心,天天还当自己天朝上国无人敢欺,也不想想,他有没有太祖爷那震慑诸国的本事!”
蕙妃连忙嘘了她一声:“说话留些心,这么大声做甚。”
沈贵妃点了点头,只道:“我不与你多说,也不求你理解,只求你好好想想,别做糊涂事。”
蕙妃沉默良久,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半晌她道:“我信武安王府,我信……你兄长,我信你们要做什么,全无私心!你放心,我就是心里再怎么,也不会做什么的,我知道轻重!”
她看了她一眼,忽然就红了眼,快步走了。
沈贵妃反倒愣了一瞬。
方才她说到“你兄长”的时候,明显哽咽了一下。
所以,难不成,少年时,蕙妃还曾喜欢过兄长?
兄长文武双全探花郎,长相又清俊无双,这,倒也不奇怪,难为她藏这么深,这么多年,一点没露出来。
沈贵妃正在沉吟,就见莺时快步进来:“娘娘,不好了。”